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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籍画家韩羽:一棵红高粱长成的大树

点击数:2783 来源:聊城漫画网 作者:admin 更新日期:2017年1月11日

 

文/孟昭诗

  编辑絮语 聊城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涌现出一批文化名人,灿若星汉,他们不但奠定了深厚的聊城地域文化,对新中国的文化事业亦做出突出贡献。韩羽先生便是其中的一位。他被当代文化名人黄苗子称为“不能无一,不能有二”的奇才,其艺术风格别具一格,在中国绘画、电影史上,取得开创性的成就,足以载入美术发展史;其将学院美术与民间艺术贯通融合,体现出东方审美趣味,雅俗共赏,老少咸宜。鲁西平原土生土长的红高粱,成长为一棵中国美术史上枝繁叶茂的大树,今天,让我们走近韩羽,倾听一棵红高梁长成大树的故事。

 

 

  很多人看了动画电影《三个和尚》,知道中国有个著名漫画家韩羽。然而也有不少人并不知道由韩羽担任人物造型设计的《三个和尚》一举获得了文化部奖、电影金鸡奖、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丹麦国际童话电影节银质奖,葡萄牙、马尼拉等国际电影节的奖项;由韩羽担任人物造型设计的动画片《超级肥皂》获电影金鸡奖、全国影视动画节目展播一等奖、人物造型设计奖。他是中国漫画金猴奖成就奖得主。

  很多人知道韩羽是著名画家,然而也有不少人还不知道韩羽同时又是著名作家,其作品《韩羽杂文自选集》1998年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鲁迅文学奖是中国政府设置的文学作品最高奖。

  很多人被韩羽画作所吸引,然而也有不少人并不充分了解韩羽作品在中国文学艺术中的重要地位。他的书画作品分别被编入《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之《国画卷》《漫画卷》《插图卷》《书法篆刻卷》。《中国现代美术全集》入选作品标准极严,一个艺术家能有作品被编入其中一卷就已经是殊荣。他曾为著名作家老舍、铁凝、徐光耀的多部名著插图,并获得全国封面、插图优秀作品奖。中国文联、中国书协1998年举办的“中国二十世纪书法大展”,是中国20世纪中国书法发展轨迹和艺术成就的一次全面展示。韩羽的书法,作为当代中国书坛名家作品入选此次大展。

  ……

  韩羽,从一棵鲁西北黄土地上红高粱的幼苗长成了大树,以独特的文学艺术风格,挺立于当代中国文学艺术大家之林。

  我尽管与韩羽相识相交已20多年,但对韩羽读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对其文学艺术成就了解不够。

  读懂韩羽,并不容易。

  一棵红高粱的幼苗是如何长成大树的?

  

  韩羽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他是“带着满脑袋高粱花子进的城,带着满脑袋高粱花子学的画画”。在与韩羽的交往中,我感觉他的作品、言谈话语、穿着打扮,甚至那黑里透红的脸庞,都透着一股鲁西人的淳朴、实在,活像黄土地上挺拔的红高粱。

  韩羽的作品,是从黄土地里“长”出来的。我曾听韩羽的母亲说过:“俺这个孩子,从小就迷上了画画,两三岁时,就整天拿着碎瓷片趴在地上画啊画啊,俺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股子劲。”而韩羽则认为母亲所说的这种情形,不过是幼童的一种“出于本能的游戏活动”。话虽可以这样说,然而,一个两三岁的幼童刻刻画画的动作也并不会凭空而来。是从土屋里土墙上旧年画上看来的,还是从集市上书画摊上留下的印象?无论来自何处,总能在鲁西北黄土地上的文化基因中寻到根源。而韩羽回忆起自己童年时的“创作经历”,那就讲得就更具体了:“一天,我们几个拾粪的小孩在官道上碰到了一起,先是打打闹闹,继而比赛起了画画。有的用瓦片,有的用粪叉,各自霸住一块地盘,发一声喊,舞动起来。不知烧的哪炷高香,特别来了灵气,我画了个黄天霸,手里抡着大刀,腰里别着手枪。尤其这手枪,简直是神来之笔。有了它,黄天霸岂不是更天下无敌了么!”(韩羽:《报复》)手枪的发明和使用,是黄天霸之后多少辈子的事,但“拾粪的小孩”韩羽,似乎那时就有了点艺术家不可或缺的浪漫主义天分:异想天开,超越时代给黄天霸配备了一件新式武器。

  韩羽的父亲作为一个“土得掉渣”的农民,看到儿子喜欢画画,非常高兴。在他眼里,画画也是孩子长大后“一门混饭吃的手艺”,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呢!所以,不仅买来纸笔颜料供小韩羽“挥霍”,而且经常粪筐往肩上一背,便带着小韩羽去寺庙里看壁画,近则三五里,远则十几里,全堂邑县的寺庙,几乎被这爷俩看遍了。寺庙壁画《八仙过海》上“迂迂涟涟一动一晃”的海水,《八阵图》上“真像烧焦了一样”的破信封,都引起了小韩羽的阵阵惊叹,一边看一边暗下决心:“使劲看,好好记住。”

  年龄长一岁,韩羽画画的痴迷长三分。一次在道口铺郭庄住姥娘门,在村东头的一个小药铺里看见朝里的墙上贴着一张“关老爷像”,“一看给愣住了:关老爷的胡须似乎在微微飘动,金铠甲上的花纹像凸了出来”。“瞅来瞅去,瞅得手痒起来”,于是回家在桌子上铺好纸,备好颜料,又往小药铺跑。“对着那画,像对着书本念书,帽子是什么样,面目是什么样,铠甲是什么样,手是怎样捋胡须,怎样拿出书本看,……犯劲地瞅,狠劲地记,趁着记忆的热乎劲,扭头再往家里跑,把那印象描下来。就这样一趟一趟地连颠带跑地边记边画”,一直把“关老爷”完整地描了下来。(韩羽:《不得法之法》)

  童年的韩羽,不仅痴迷画画,也痴迷听书看戏。他的一幅题为《童年看戏》的国画,把幼年在老家看戏的场面描绘得妙趣横生:舞台上两个武生演员打斗正酣,钻到戏台底下的三个儿童动作各异:一个正站在板凳上用树枝捅武生的靴底,看来已经“得逞”;一个站在板凳上,全神贯注地扒着戏台板缝往上瞧;另一个,应该是“内急”得憋不住了,但一面撒尿,一面仍扭着脖子顺着戏台板缝往上看,可见戏台上的吸引力非同小可。没有对说书唱戏这种民间艺术的痴迷,也就不可能多少年后还对草台班子舞台的魅力刻画得如此活灵活现。

  应该说,童年韩羽对画画、听书、看戏的痴迷,主要还是孩提时代的一种爱好,甚至是好奇。但更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爱好”或者“好奇”,正是韩羽汲取鲁西北黄土地原生态艺术营养的一种动力。黄土地上父老乡亲的善良品格、乡村社会的淳朴风俗、说书唱戏的艺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韩羽。韩羽这棵红高粱的幼苗,吮吸着黄土地的物质营养和精神营养一天天成长。

  

        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但是,“源泉”还仅仅是“原料”。即使占有了丰富的“原料”,如果没有正确的创作理论指导,也不可能创作出优秀作品。韩羽对中国古代文学理论经典,对散见于古代文学经典作品中文学创作的论述,反复阅读,烂熟于心;对中国现代文艺理论名著用心钻研,学了就用;对于外国文艺理论家的观点,也经常关注,从中汲取营养。深厚的文学创作理论素养引领着韩羽的创作实践,他在黄土地上汲取的艺术营养有了新的升华,并形成了自己的创作理论。

  这里,仅举几个例子加以说明:

  “有感于前两年有人主张不必再接前人的接力棒了,要独辟蹊径另起炉灶创造全新的画,” 韩羽风趣而深刻地说道,“‘旧’这个字,总是带着倒霉相,不大受人欢迎。可是怎回避得开它。新总是脱胎于旧,旧总是孕育着新。” “又旧又新的这个‘新’字则是唱压轴戏的。一幅画没了‘新’字,也就没了灵魂。”“晏殊有一句为人熟知的名句‘似曾相识燕归来’。这‘似曾相识’,何尝不是又旧又新?像去年的燕子,实不是去年的燕子,正是这不似之似,才引起诗人的时序代谢好景不常的慨叹。”“一幅水墨画(其他的画也如此)之所以能够耐人寻味,其实也就是由于两点,用土话说,就是要又旧又新。‘旧’是传统笔墨技法,‘新’是个人识见、审美意趣、独创性。”(韩羽《要又旧又新》)

  “用锥子钻物,必须使锥尖左右回旋,不以直势进,是以曲势进。以此证之,‘文贵曲’之说颇合力学原理。”(韩羽《僧俗谈禅》)

  “俄国的批评家施克洛夫斯基说‘艺术的目的,是要人感觉到事物,而不仅仅知道是事物。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这句话与我们的‘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说法相较,亦在‘似与不似之间’。”(韩羽《杂七杂八录》)

  三

  古往今来的文学艺术大家,无一不是痴心创新、独树一帜炼成的,无创新则无大家。韩羽文学艺术大家的地位也是由其作品的独特艺术价值造就。许多事,许多话,人们见惯听惯,但是“人人心中都有,人人口中皆无”,而到了韩羽笔下,则又旧又新,立刻不同凡响。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有没水吃”,是句不知说了多少辈子的老俗话。但老俗话到了韩羽手里,则超凡脱俗,立刻焕发了青春活力,甚至乘着动画片《三个和尚》的翅膀飞出国门。在韩羽笔下,三个面目不同、心计各异、年龄有别的和尚,争着跳到银幕上“亮相”:第一个出场的,披红袈裟,年纪最小,还是个心地单纯的孩子,看来有较强的可塑性;第二个出场的,人到中年,瘦长个子,衣服深蓝,一动一阵冷风,长方的面孔上,两眼一眨一个点子,嘴角抿成一条缝儿,总像是在动心计,由于经常斗心眼,把心地单纯的红袈裟小和尚也影响得工于心计、自私刁钻起来;那最后出场的和尚,是一个中年胖子,披黄色袈裟,呆头呆脑,笨手笨脚,与那个瘦长个子的中年和尚对比鲜明。首届电影金鸡奖评选委员会对《三个和尚》的评语:“寓意深长,幽默诙谐,造型、动作、音乐、音响和谐统一,在艺术上有所创新,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

  《红楼梦》黛玉葬花的情节,集中刻画了林黛玉的悲剧遭遇和高洁追求,因而成为众多画家争相描绘的对象。但大多画家笔下的画面不外乎是春光将尽,花落花飞,林黛玉肩挑花篮,手持花锄,低眉颔首,埋葬落英。如此描绘,虽也不离原著大谱,但总让人感到少了一点“灵气”。

  到了韩羽笔下,“黛玉葬花”则是另一种场景:中秋夜深,月光清冷,肃杀之气弥漫,凹晶馆前,形单影只的林黛玉,安葬诗魂后低头对着手中斜立在地上的花锄,悲痛欲绝,画面上的题字是“冷月葬诗魂”。将“葬花”画为“葬诗魂”,违背了曹雪芹的创作初衷吗?没有!在曹雪芹笔下,林黛玉的高洁灵魂并非只用落花来比喻过,林黛玉的诗词,甚至天上的飞鸟都是其灵魂的化身。黛玉在葬花诗中就慨叹道:“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和“诗魂”,都是林黛玉高洁灵魂的象征。韩羽笔下的“葬诗魂”,使“黛玉葬花”这一情节形象化地升华,无论是林黛玉冷月下葬诗魂,还是林黛王作为诗魂为冷月所葬,都反映了阴冷的黑夜吞噬林黛玉青春年华的残酷事实,更深刻地表达了曹雪芹的创作原意。画“黛玉葬花”者成群结队,可迄今为止,韩羽是唯一从“葬诗魂”角度下笔的画家。

  韩羽同时在国画、漫画、插图、书法、文学创作的土地上辛勤耕耘。他的国画作品,糅进了漫画的元素;他的漫画作品,又同时运用了国画的创作手法;即使是书籍插图,也同时吸收了国画和漫画的长处,他为老舍名著《离婚》《赵子曰》的插图就充分显示出这一特点;即便是他的杂文和随笔,也时不时地流露漫画式的幽默。韩羽集成就卓越的画家、书法家、作家于一身,是当代中国文学艺术领域中屈指可数的“通才”。

  韩羽作品的独特风格,决定了他在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漫画大师华君武说:“韩羽漫画的民族民间风格,妙趣天成,好似从娘肚子里就带出来的。”

  当代著名画家黄苗子这样评价韩羽:“韩羽画如其人,土头土脑,似村而雅,土极而洋到了家。”“韩羽不仅画如其人,书法亦如其人,土里土气而灵秀逼人,他功力极深,但偏不让人看到功力。只看到无法之法,说不出的一种气韵,令人陶醉。”“韩羽的文章,令人忍俊不禁……他的文章妙语如珠,含蓄蕴新,影影绰绰,如假如真,信手拈来,俯拾即是,若有其事,如见其人。”“朋友们佩服韩羽,可学不了他。为什么学不了?乡土气学不了,小时候泡草台班子的生活体验(这种生活体验卓别林曾有过)学不了;山东人独有的粗拙强项性格学不了,一肚子的文章杂学学不了。‘大巧若拙’,韩羽有然。”因此,黄苗子下结论:像韩羽这样的艺术家,“不能无一,不能有二”。

  诚哉斯言!华君武、黄苗子的话入木三分,韩羽在当代中国的文学艺术地位就是如此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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